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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泰中论坛》选萃5 学生 任 远
发布时间:2016-03-21 09:44:44.0 | 文章来源:教科处 | 发布人:教科处
此生无悔识东坡(节选)
高一22班·任远
一石一木都含情,一亭一寺皆成迹,一言一行皆人生。
——题记
不知与你相见是在何时,亦不知崇敬你是在何日。
我想,我们是有缘分的。在锦色华年里遇到你,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。
记忆中,在那一阕词里,我们相遇。
这阙词昂扬振拔,哲理无穷。这阙词,正是苏轼被贬谪黄州,游清泉寺后所作。
时光之易老,少年之易逝,心志之坚强,都在这寥寥数十字中绚意铺展开来。越读,越催人自强;越品,感之越深……
浣溪沙·游蕲水清泉寺
游蕲水清泉寺,寺临兰溪,溪水西流。
山下兰芽短浸溪,松间沙路净无泥,潇潇暮雨子规啼。
谁道人生无再少?门前流水尚能西!休将白发唱黄鸡。
纵览千古文章,有李白之“又闻子规啼夜月,愁空山。”那是啼的蜀道之险峻;有白居易之“杜鹃啼血猿哀鸣。”那啼的是地僻荒凉之哀。而这“潇潇暮雨子规啼。”则啼的是时光易逝,啼的是对青春活力的召唤,啼的是“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。”
凌云壮志的豪情,便肆意弥漫起来:白发三千丈又如何!人未始不可以老当益壮,只要我想做,哪里管他岁月何如呢!
不经意想起那句:“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。烈士暮年,壮心不已。”
年少的我便初识时间之宝贵,自强不息的心,也初识一种“韧”的心性。
后来的日子里,我与你,隔着一页页澎湃的文字,进行着心灵的交流。渐渐地,我们熟识了起来。要是有人问我,一个死去前年的古人,你却把他当朋友,岂不可笑!
死去千年的古人?我只能告诉他一句:“苏子从未死过。”
你与我,亦师亦友,我的小屋,也因你行云流水般的文字而充满生气,因你的万丈豪情而广阔无边!
“如行云流水,初无定质,但常行于所当行,常止于所不得不止,文理自然,姿态横生。”是你。初读这段文字已是一年之前,那时,我并没有体会到这是一种怎样的境地。那时,我只是觉得,你的身形是那样高大,你的内心是那样广博。
后来,在读了你许许多多作品之后,才知,却如这行云流水。
一支健笔,爽若哀梨,快如并剪,有必达之隐,无难显之情;一种胸襟,包容万事,有容乃大,有难舍之忆,无惶惶然之心。
在你浩瀚如烟的作品中,总有许多文字,笔起波澜,包容了大地,震撼了山河,涤荡了心灵,挥毫出人间的情意。
一阕《西江月》便是尽唱人生。
西江月·平山堂
三过平山堂下,半生弹指声中。十年不见老仙翁,壁上龙蛇飞动。
欲吊文章太守,仍歌杨柳春风。休言万事转头空,未转头时皆梦。
这阙作品,乃是我最喜爱的作品之一。曾经我在作文里写道:“万理上不言,下阕一人生。”来简单的总结这一阕词,但显然,我的评价是显然无法承受这阙词的重量的。
神来之笔是也。
诗句,因为有情,才被许许多多的人争相传颂。“情之于诗词,就像茶之于水,不可或缺,但难以捉摸。”
自古以来,有情的不只是诗人。“关山有限情无限。”嘛。万千读者也是多情之客,而且,许多人喜欢做这样一件事:将诗情于人情融为一体。
换句话说,这便是在诗中寻找自己生活的影子,若与之契合,则皆大欢喜。
不知有多少时日,我读诗词,都是带着个人的情感去的。若身处得意之时,那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。”便是上品;若身处失意,则“弃我去者,昨日之日不可留;乱我心者,今日之日多烦忧。”便成了上品。
就单说这一个“梦”字,又不知道多少次成为我逃避现实后一个收藏我的地方。
不过,在我的世界里,梦,已经不是以前那个“梦”了。
以现在的眼光看,“梦”字,有实有虚,而“虚”的境界,又早已添上许多层面的意思。
“梦”字,在我心中,有三重释意:
一重为“逃避现实,虚无缥缈。”
一重为“暂时一梦,醒后重来。”
一重为“遍看人事,不过虚幻。”
第三重意,确也是遥不可及的。第二重意,我或多或少也有过,但是为数不多。第一重意,逃避现实,多。
不敢说自己有多明白“梦”字的广大,但可以说,梦,在我的心中,已是“黄昏添新意”。
“休言万事转头空,未转头时皆梦。”苏轼谓人生在世,也未尝不是幻梦一场。有人说他消极。其实,转念一想,也并非完全如此。或许正是心怀此念,他才得以坦然面对纷至沓来的政治打击:人生既然不过虚幻,失意与挫折,又算什么呢?
曾几何时,我也是以一字障目,以“梦”为依托,逃避某些东西。后来渐渐明白,此非可取之处。
于是乎,“梦”,又在我心中明晰起来。
何可为一梦?暂时的失意,暂时的不得志,只要自己不认输,都可以认为是一梦,梦醒过后,重来就行。但你得知道,你在梦醒后是一定会做的,不是嘴上说说完事。
何不可为一梦?岁寒有三友,人心有三情。亲情、爱情、友情。这些情意,总是是难以割舍的,也是断不可以梦后重来的。
我曾在一篇文章中写过“人生何不梦一场,遂看相思成诗行。”这样的句子,那也只是一时伤感之想,若真要让一切化为梦,我还真不舍得!宁愁肠千百转,也不想乘风归去。
但是,对苏轼而言,他是非常有资格去“梦一场”的。
“黄州东坡荒砺的田地里,生长着在厄运中保全自我的法门;惠州瘴气弥漫的林间,散布着从悲痛通往闲适的路径;儋州卑湿蒸溽的天地,潜藏着“习而安之”、无失无得的人生哲学。”
“三入承明,四至公卿。”
有大经历,才有大人生,才有“儒家固穷的坚毅,老庄的超越和禅宗的平常心。”
总而言之,大经历之后,才有大思想。
苏子,你梦的是那么的彻底,梦的是那么的超然。
一个转头,一场梦。